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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梦
作者:广东省 李志强 来源:中国百家文化网 浏览次数:3708次 更新时间:2020-01-06

  那金色的孩子,在这个季节里忽然长大,背起书包,蹦蹦跳跳跑进校园……

  校园里,金风清凉,湖水澄澈,微波漾漾,立在城市中的亭台楼阁,金色的瓦砾映射出柔和的光芒;

  校园里,时雨潇洒,忽而轻轻柔柔飘落,忽而淅淅沥沥倾泻,大地溅起朵朵雨花,仿佛要为那干枯的生命生根发芽备足养料储粮;

  校园里,天高气爽,碧空万里,白云淡如纸片,大雁向南远翔,牵出一串串遐思梦想;

  校园里,朴实辉煌。红叶染红青山,黄花铺遍村野,院落里的丝瓜花吹响了喇叭,田野中的禾稻弯成了金钩,落红潇潇随风飘飞,硕果累累枝头悬挂……

  金孩在校园里忽然成熟,挥挥手,要跨出校门去闯荡外面的世界。

  我微笑地看着,恋恋不舍发问:孩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走?金孩回头望去,可见后面的校园门口跟进着一个浑身雪白的银妞;更远处,一个红装绿裹的姑娘姗姗而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金孩撮嘴吹响了短歌。

我被歌声唤醒。窗户外,漫天金色的晚霞;镜子里,青丝已换成白发……




“雨点”打出的绿化图


  老牛的住宅小区在市内,工作单位在市区外的北郊,本来是自驾车上下班,可自从有了共享单车后,他上下班就换车了:骑共享单车,接驳换乘地铁,不受路面堵车影响,省时省力,还省了停车保管维修费。这一切,都使老牛感到挺省心!

  可老牛省心的时候,他的住宅小区却开始闹心了:这个小区地面靠正门那边建有一个够大的单车棚,原来本小区的居民的单车都停放于此,小区外面许多邻近居民也把单车都停放于斯,通常足足停有600多辆。然而,随着街面上共享单车的急剧增多,小区内外的居民的为了免交单车保管费,纷纷骑共享单车出行,不再把私家单车停放在小区单车棚保管,让若大的一个单车棚变得空空如也……单车棚保管值班室三位员工的收入,一直靠的是收取每户管理费和单车保管费来维持,其中单车保管费占总收入的一大半,这少车可保的情况一出现,就传出小区负责人小杨打算将值班室关门走人的风声,弄得值班员工面临“失业”前景,变得上班时心不在焉。

一日清晨,值班员老赖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想心事,隐约听见开门声,睁眼一看,小区大门半开,一辆电动单车绝尘而去,老赖起身追出大门,骑车人早已不见踪影,没过一个钟头,就有本小区业主来单车棚找不到自己存放的电动单车转而找老赖问责。老赖别无他法,只有报警,然而,由于小区内和大门口未安装摄像头,接案民警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这桩事发生后,小区负责人小杨宣布引咎辞职,其实就是撂挑子不干了。这下小区的住户们更闹心了:小杨不干,还有谁会干?

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老牛毛遂自荐接了小杨的挑子!老牛一上任,立马把老杨的“风声”变成了“雨点”:在小区大门和各楼梯口都安装门禁锁和摄像头,居民凭门禁牌出入,还可以用手机遥控大门和各楼梯口的门禁锁,使小区从此进入无人值班时代。原来的三个值班员工呢,自然而然全部“下岗”!

让住户们更没想到的是,更大的“雨点”还在后头呢。老牛随后把原来那个大单车棚进行翻新改造,将其面积“精简”掉将近九成,腾出一大片地方搞小区园林绿化,还在小区宣传栏里张贴了一份涵盖全小区室外公用面积的绿化前景效果图:人们一走进小区大门,就如同来到一片舒适宜人的园林,满眼芳草如茵,绿树成阴,鲜花盛开,有美人蕉、金叶女贞、红继木、鹅掌柴、南天竹、六月雪、迎春、红叶石楠之类的灌木,有玉簪、四季海棠、蜀葵、石竹等种种花卉,有香樟、桂花、玉兰、樱花、银鹊、柳杉等树种……

这张效果图贴出没多久,那三个下岗的值班员工又上岗了,不过岗位不是原来那种守望单车棚的“棚盯”,而是护理小区园林花木的“园丁”。

对于老牛的“雨点”,小区的住户们纷纷拍手称快,点赞为“及时雨”!可没多久就传来一股爆料的“风声”:老牛是某某园林绿化公司的老板。其实,他的“雨点”打出的不是绿化小区的“美人蕉”,而是打出了一笔为自己捞一把的生意,花费的无非是住户们多年来上缴的管理费——羊毛出在羊身上!兴许是风与牛不相及吧,这“风声”老牛没听到。

小区原负责人小杨听到这“风声”那天,忍不住开口发声爆了另一个料:老牛为了小区的翻新改造和绿化,自掏腰包30万元……原来,老牛虽然在其所在公司是一位党员、老总,但为人低调,交接班时嘱咐小杨对此事不要声张。

住户们这才明白,老牛毛遂自荐当小区负责人,搞绿化,是牛毛花在羊身上。咱们自己也要小区绿化做点什么吧?





  


天高气爽的早晨,亟需租房的婧婷如约按响了出租房主何叔的门铃。

年过花甲,穿着时尚的何叔打开了房门,把婧婷迎接了进去。

婧婷环视了一下院子:大门右侧。依次摆放四个不同颜色的垃圾桶……

何叔虽是户主,还没谈房子,就先介绍桶子:蓝色餐厨垃圾桶,绿色可回收垃圾桶,黄色其他垃圾桶,红色有毒有害垃圾桶。还特别申明:每个租客都要学会垃圾分类,不能搞错和混放啊……”

“何叔,先不说这些。婧婷显得有些不耐烦,还是先进去看房子吧。。进里屋大厅坐下后,又再次自我介绍,自己原为湖南益阳一家医院的主治医师,刚应招到这个大都市新建立的老年病康复医院工作。

“我的出租屋就是面向你们这类人才的高端公寓,按四星级酒店标准装修,家电齐全,收费比同类标准房稍低。何叔拿出楼层的分布图:这幢楼每层三户,由东往西依次是1号房,三室一厅;2号房,一室一厅……

“我们先上楼看看吧!”婧婷说。

坐电梯到了16楼,何叔指着正中2号房门,房号是1609这户没人租,打开先看看。

房门一开,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光洁如玉,与阳台落地窗玻璃交相辉映。站在阳台上眺望,清清的河面宛如明镜,船艇来往穿梭,令人气爽神清!

“这间房面积有多大,房租怎样算呢?” 

“这2号房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按市场价打八五折,每平方米60元;每月租金2,400元,比市价要低25%

婧婷喜不自胜,可那张平日在商场讨价还价惯了嘴里,却溜出一句:您能不能再多打点折?这里生活水平高……”

“哦,你初来乍到也不容易,那就按市场价打七折,每平方米50元,比市价要低30%

“那么,这2号房只收2000元租金了。婧婷喜出望外,真没想到何叔这么好说话。

“是的。虽然租我的房子价格优惠,但注意事项比较多,特别是在垃圾分类方面非常严格。何叔带她来到一楼办公室,拿出四种颜色的塑料袋一一介绍:蓝色装餐厨垃圾,里面只能放果皮、茶叶、菜叶渣和剩饭菜;绿色装可回收垃圾,里面只能放各种塑料、纸类、玻璃、烂铜铁及其他金属;黄色装其他垃圾,里面只能放瓦砾、陶瓷、渣土等;红色装有毒有害垃圾,里面只能放油漆、颜料、废弃电池、废弃灯管等。每个袋都有大、中、小三种规格,而且都写着房号,每月根据需要到管理处领取。还有一份《租屋须知》……

婧婷生怕何叔反悔,一心只想快点把生米煮成熟饭,这导致耳朵听话时也打了折,没听清何叔讲些什么,就挥笔签下了1609号房的《房屋租赁合同》。

入住那天,是星期六。下午,十来位亲友、同事前来庆贺,婧婷买了水果、花生、茶叶、矿泉水、红酒和啤酒等饮食品热心款待,一直闹到深夜才一醉方休。婧婷和客人手忙脚乱匆匆清理现场垃圾,放进标有“1609的不同颜色垃圾袋内,送同事们出去时分别放进楼下餐厨垃圾桶和可回收垃圾桶里。

次日一早,睡梦中的婧婷被一阵门铃声惊醒。开门见人,才知道何叔发现她昨晚放进垃圾桶的绿色餐厨垃圾袋里,混入了打烂的玻璃瓶碎片。何叔说,这不光对后续的分类工作造成困难,还是很容易伤害环卫工人;按合同引用的《租屋须知》规定要罚款100元。

“罚100元?您能不打点折?”醉意未消的婧婷觉得,这点请求对好说话的何叔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打折?没门!”不料何叔这回态度强硬,“我也没这个权,只能不折不扣执行规定!”

婧婷只得乖乖地跟着何叔来到楼下蓝色垃圾桶边,拿出100元钱放入罚款箱……

“混入餐厨垃圾袋里的玻璃瓶碎片,我已替你分拣出来了。那些注意事项都写在上次给你的《租屋须知》里了,你回去再好好看看吧。婧婷回出租房后,耳边回响着何叔一次叮咛,翻开《租屋须知》细看:……楼下放着的四个垃圾桶,垃圾不能混放,每天都有人检查。凡违反了次《租屋须知》,特别是混放垃圾的,第一次发现,罚款100元,第二次则罚款500元,第三次则停止租房……

婧婷猛然记起,自己昨晚送垃圾袋下楼,其实也“打了折”(留了一袋没送)。立马跑进厨房,伸手往靠在墙边的绿色垃圾袋里一摸;哎呦!一阵剌痛感使她把手抽回来,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她那被玻璃瓶碎片划破右手中指尖头滴落到绿色的垃圾袋面上,流成一个发人警醒的惊叹号!





父亲的半条毛毯

  

  我父亲是一位参加解放全中国的人民解放战争并南下参加解放广州的老军人——其实,我这里所说的父亲,并不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我出生半年后亲生父亲就因病去世),而是生我养我妻子的父亲,即我的岳父。自从和妻子结婚那天起,每当提起妻子的父亲,我就和妻子保持一致,称他“父亲”。

父亲从北方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经历平津战役的战火洗礼后,又一路南下,和他的班长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情。途中,班长调到友邻连队当干部,由父亲接任班长,老班长把在辽沈战役中缴获敌军的一条军用毛毯送给父亲作纪念。父亲收下毯子后用剪刀将其一分为二,自己留下半条;另半条又送回给了老班长。父亲和老班长有个承诺:无论将来在哪儿,见到身边的毯子,就会不忘战友!

广州解放后,父亲服从组织安排,从部队退役到地方公安战线工作,再后来,又服从组织分配,从公安战线调到广州铁路战线工作。无论到什么岗位,那半条毛毯一直伴随随在他身边。

1975年,我妻子高中毕业,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从广州去粤北山区插队当农民。临走前,父亲说山里冷,亲手把半条毛毯加上棉花和布单,做成了一条厚厚的褥子,送给我妻子带着去了山村……就在这一年,父亲在铁路战线执行公务时负重伤不治后光荣牺牲。当我妻子闻信从山区赶回广州时,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示意我妻子把耳朵凑近他嘴边,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嘱咐:“那半条毯子,可别丢了。”我妻子哭着保证:“我一生一世都会好好保存着的。爸爸,您放心吧!”

也就在这一年,我妻子在组织的关怀下从粤北山区调回到广州铁路战线工作,成了父亲的接班人。走上新的岗位后,她把父亲送给自己的褥子拆了,将那半条毛毯洗干净包裹好,作为一件传家宝,珍藏在自己的衣柜里……

2019年10月1日和14日,分别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华诞和广州解放70周年纪念日。解放70年后的今天,新中国已成为举世瞩目的繁荣昌盛的强国,广州已成为一座繁荣美丽的国际大都市。我和妻子特地把父亲留下的那半条毛毯从衣柜里取出来,摆放到父亲的遗像前;我们全家一同肃立,向父亲的遗像深深鞠躬,表达对他和他的战友们的无比怀念和敬意,彰显传承老一辈红色基因,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坚定信念。

我仿佛看到,父亲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释放能量的场地


出门去时衣着光洁的老郑,入夜多时后回到儿子家时却变得灰头土脸一身脏。老伴见了好不诧异:“你这趟到底是去了游泳池释放能量,还是下了脏水沟释放能量?”老郑坐下来缓了口气,才作解释。原来,他去附近游泳场的半道上去私会了自己的“老伙伴”。

老郑从小能学会画的,当兵时是连队的墙报组长;退伍后是单位的义务墙报员;当他所在的住宅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又被当选为业委会宣传委员,具体打理着小区的板报橱窗。因此,墙报板报成了陪了老郑几十年的“老伙伴”。前些日子老郑“够钟”退了休,和老伴一起住到不在一个小区的儿子家带孙子,临行前申请辞去了业委会宣传委员一职。由于老伴对“孙子兵法”比他精熟得多,在带孙子的事情上几乎没劳他费心,他自感身体硬朗,充满能量,恰好时逢热天,便时常到附近的游泳场去“释放能量”。

这天黄昏时分,老郑出门又去“释放能量”,走着走着,竟然鬼使神差走进了原先住的小区里,曲径通幽,来到小区的板报橱窗前停下了脚步。对自己的这位“老伙伴”,老郑再熟悉不过了。除了定期更新版面内容,还要用抹布轻轻地将橱窗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光鲜鲜。平日,看着业主们聚在橱窗前边看边聊天,点赞,老郑心里那个美呀。可眼前“老伙伴”,老郑简直不敢相认了:这次橱窗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更让人生气的是,上面填满诸如包办证件、开发票、推销食疗保健品、辨别胎儿性别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小广告、手机号。老郑心疼地对着橱窗说:“老伙伴,真是几个季度不见,面目全非呦!”

老郑立马去找业委会主任论理,主任皱着眉头,面有愧色地解释:您知道,我们这些在职的人,干业委会不过是帮业主们义务打工,又没有老郑您那个写写画画的特长,心有余而力不奈何呀。

“那么,就让我当你们的橱窗义工,让我的‘老伙伴’变得体面光鲜,满满的正能量。行么?”老郑脱口而出一个新想法。主任眉开眼笑,一把握住老郑的手:“哈哈,我正在打着灯笼找像您这样的人!”

老郑无意中一看手表,早已过了游泳场关门时刻,立马告辞,直接打道回府……

“我们毕竟还是那个小区的业主。”老郑说到这儿,征询的眼光打量着老伴,“那个橱窗,可是我的‘老伙伴’呦,你不给它正能量,它就会积累负能量哩。”

“你想去会你的‘老伙伴’去就是了,用不着讲那么多大道理!”老伴故意白了他一眼。

自此,老郑又多了一处释放能量的场地。




泱泱中华华诞

  

  红日东升,普照四海九州,万里风光如画。十月金秋,新中国七旬华诞,欣逢盛世富思流源,初心不忘,有感而赋。

忆往昔,五千年文明青史煌煌,九百六十万平公里华夏泱泱。历经盛世,止于清末,百年积弱豺狼侵,山河破碎国危亡。先贤担道义,率众抵外侮。中华好儿女,不屈起抗争。康梁维新,百日俱废,六君子菜市口血染。孙文先行,志勒民国,无奈军阀混战起狼烟。欲挽狂澜志未酬,救国之路任重道远。五四运动号角吹,南湖孤舟点亮明灯。秉马列真谛,举锤镰赤帜,巍峨中共应时诞生。

于无声处听惊雷,八一南昌枪声疾,秋收时节义旗举,星星之火更燃起。然宁汉合流,黑云压城。白色恐怖,革命危急。井冈山,烽烟漫,黄洋界,炮声隆。五次反围剿,保卫根据地,岁寒松柏凌霜雪,奋勇战斗惊天地,英雄血染湘水泣。时值一九三五年,长征北上,红都军民别依依。遵义会议,决策英明扭乾坤。战金沙,破乌江,枪林弹雨全无敌。翻雪山,履草泽,卧雪爬冰志气坚,万千壮士到延安,等闲迈过二万五千里。日寇进犯,卢沟桥畔生事变。巴蛇吞象,京沪国门血迹斑。揭竿举义扫妖狐,横枪跃马保江山。十四载,反攻一战,侵华倭寇举降幡。三大战役,推到三座大山,多少敌手,终教尔,过眼云烟。应长记,热土英魂,遍洒头颅换人间。一路蹉跎终结果,五星红旗扬天安。

然一穷二白,百端待举;创业难,守业更难。虽历尽千回百折,初衷不改。乘东风,追复兴国梦,起锚扬帆。以改革开放引路,奔康追梦,兴利除弊,正本清源。大地惊雷兴四化,喜辟通天路绵绵。四十春秋,弹指过。神舟飞天,奥运梦圆。经济繁荣,物阜民丰,古国唱新篇。社会和谐,城乡一体。绿色发展山水秀,殡葬改革新风习。反腐倡廉存正气,拍蝇打虎顺民意。精准扶贫万家乐,国富民强奔小康。民主法治,让正义伸张。行一带一路,贯东西与南北。港珠澳大桥,跨沧海之天堑。中国道路,步履铿锵。大国形象,万邦和协。治绩七旬,彪炳青青史册。以诗赞曰:七十华诞庆佳节,五星红旗映日月。建设祖国齐发力,自力更生从头越。改革开放再出发,成就辉煌耀史册。伟大复兴梦路长,步履铿锵新篇揭!




最后班一班车

  

  开了几十年送葬的灵车,老廉已经“够钟”了,这一趟是最后一班车。

一路上,老廉的耳边一直回响着老伴昨夜吹的“枕边风”:“你开了大半辈子灵车,从来没有收过人家一分黑钱,这最后一班车,一定不能破例啰!”

到达逝者家门外,料理白事的人按规矩将丧者搬上车;老廉站在车头边,等丧属上车跟去殡仪馆。

   “老师傅,我老爹这一路上还得有劳您费心啊。”逝者的儿子走过来了,递上用信封包着的1000元钱。

    老廉连连摇头:“我从不收这个。你快上车吧,免得误了时间。”逝者的儿子悻悻地上了车。

   “老师傅,事情是这样的,这位死者是我老兄,我把他从偏僻的乡村接来这个大城市见见世面,没想到出了意外……他那赶来奔丧的子女依照当地习俗,要给开灵车师傅送信封,生者才觉得踏实,心里得安;逝者才能走得安稳,一路顺风。”逝者的弟弟又拿着信封赶来老廉面前,“俗话说:只要道理讲得清,牛肉也能敬神。您就破例一次吧。”老廉连连摆手:“我开灵车的作为灵魂摆渡人,不收小费心里安,车子开得更安稳。这个例不能破!”逝者的弟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老廉稳稳地开动灵车上路。偏偏路况不作美,没走多久就先后在两个交叉路口遭遇红灯停了两次车。等到第二个交叉路口前面绿灯亮起,灵车开过路口不久,前头又不知出了什么情况,堵停了一长溜的车,灵车只好又停。

逝者的女儿突然跳下车来,几步跑到车头前,面朝驾驶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廉急忙下车询问缘故。“老师傅,人死为大,为了让我爹一路走得顺顺利利,您就手下这点心意吧。”逝者的女儿举起手里的信封。老廉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信封,招呼对方赶快上车。

灵车再次开动后,一路顺畅。到达殡仪馆丧属下车后,都向老廉连声道谢。老廉嘴里喃喃着:“不客气,两边都心安就好。”手里却拿起手机,给老伴发去一条微信……

下班回到家,老伴立在备好了饭菜的餐桌前,吹了句“桌边风”:“老廉,你用微信交代的事我早就办好了。这样两边都心安了!”

“不,是三边都心安了!”老廉诙谐地回答。他明白,老伴今天已经按照他提供的地址,去了逝者家,以“一位灵魂摆渡人”的名义,往挂在门外那只上了锁的书报箱逢口里,投进了1000元奠礼(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