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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度的写作
作者:刘玉栋 来源:文艺报 浏览次数:3215次 更新时间:2018-10-30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一个一个具体的人的集合,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有情感、有爱恨、有梦想,都有内心的冲突和忧伤。真实的人物是千姿百态的,要用心用情了解各种各样的人物,从人民的实践和多彩的生活中汲取营养,不断进行生活和艺术的积累,不断进行美的发现和美的创造。”这一重要论述拉近了作家艺术家与人民之间的距离,让作家艺术家深切感受到“人民”是实实在在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有温度和热度的。那么,作为一名作家,如何适应人民群众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精神文化需求,更好体现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呢?

一是要尊重时代,尊重这个时代人民的生活。一个作家不可能选择时代,是时代选择作家。鲁迅先生写了那个时代国民的灵魂,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种国民的麻木性,但是你想一想,它是基于辛亥革命前后的背景,小说当中的背景性是特别强的,都与那个时代贴得非常近。他的《呐喊》《彷徨》都是时代感非常强的作品。鲁迅先生是特别关注现实的一位作家,他用同情和悲悯之心,塑造了一系列鲜活的人物。时代塑造作家,一个作家的创作是跟着属于他的时代走的。参观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让我想到老舍先生。老舍先生在北京长大,但是他是在北京大杂院里边一个贫苦人家长大的。他一岁半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白天给人家洗衣服,晚上和他姐姐一块给人家缝缝补补。老舍先生是为了省钱才考了北京师范学校。因为师范学校教材是免费的,吃饭也是免费的。他写的《骆驼祥子》是一部时代感非常强的经典小说,塑造了祥子这一鲜活的人物形象,从年轻时候的生龙活虎勤俭节约,到最后被生活压垮……这部作品真实准确地把那个时代老北京的图景和下层百姓的境况展现了出来,特别具有生活和时代气息。老舍先生后来写了《龙须沟》,也是特别贴近生活和时代的作品。龙须沟在解放前是老北京一个出了名的臭水沟,死猫烂狗整天发臭气,行人一不小心滑进去就会淹死。但是解放以后,新政府把它改造得面目一新。当时住那个地方的都是底层的穷苦百姓,大家对新中国充满感激,人们的精神状态确实是不一样的。老舍先生发现了这种变化,他自己也是大杂院出来的,所以能写出《龙须沟》这样的话剧。老舍先生后来被称为人民艺术家,就是因为他关注底层人民。

我们说的生活,一个是生活积累,一个是生活现场。《骆驼祥子》源于对生活的积累和沉淀,《龙须沟》则是对生活现场的呈现,但都是通过对生活的观察和作家的想象力,给读者呈现出一种全新的经验。所以文学与生活、文学与时代之间是紧密相连,密不可分的。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文学,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作家。作为这个时代的作家,一定要尊重这个时代,尊重这个时代人民的生活。

要有情怀有温度地关切人民的命运和悲欢,抱有一颗充满悲悯和同情之心,才能创作出感人至深的作品。

二是要真实、准确、生动。不论是讲述新时代的中国故事,还是塑造新时代中的新人物形象;不论是写人民的生活还是写人民的情感;不论是写故事的情节和细节,还是写人物的心理和梦想,都必须要做到真实、准确、生动,抱着一颗诚实而淳朴的心去创作。要把鲜活生动的美融入到真实丰富的生活中,把个人的经验和情感上升为人民普遍的经验和情感,这样的作品才能直抵人心。否则,作品就没有说服力,没有说服力怎么会有生命力呢?没有生命力的作品不可能成为精品力作。黄坤明同志在推进文艺创作研修班座谈会上讲到,在一些电视剧中,连房子室内的装潢和摆设都不准确,怎么会成为精品呢?我理解,讲的就是文艺作品中,真实和准确的重要性。

三是关注时代和现实生活的变化,书写变化中人的生活之变和人心之变,把属于自己时代和现实中的爱和美呈现出来,这样的作品才能震撼心灵。焦波导演的纪录片《出山记》,就有这样的震撼力量。电影聚焦贵州遵义市的大山深处,政府在实施精准扶贫过程中,发生在当地百姓身上的一些事情。大家都明白政策是好的,但真正要搬离世代生息的故土,那种内心深处的不舍、忧伤、纠葛、挣扎,乃至两代人之间的冲突,当事人那种心理的波动和变化,让观众感到五味杂陈,产生一种特别复杂的情感。这就是一种来自艺术的力量。

四是要创新。要提高质量、增强原创力,最重要的一点是创新。塑造新时代的人物形象,讲述现实生活中的新故事,文学作品才有生命力。如何创新呢?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艺的一切创新,归根到底都直接或间接来源于人民。”所以一名作家要有洞察力,要善于在人民群众中发现美创造美。

要实现这几点,我们必须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怀着温度和热情去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就是要不断增强脚力、眼力、脑力、笔力。脚力是什么?就是要放开腿脚,勤于深入到火热的生活现场中去,光坐在办公室喝着茶苦思冥想,是写不出生动鲜活的作品来的;眼力就是观察生活的能力,就是洞察力;脑力就是想象力,建立在现实生活基础上的想象力。只要做足前三点,笔力自然而然就会硬起来,就能强大起来。